Author: Tammy

  • 《园冶·卷一·园说》

    This is one of my favorite chapters.

    Titled “Garden Discourse” (Yuan Shuo), it serves as the poetic manifesto of Yuan Ye, beautifully articulating the ultimate aesthetic of Chinese garden design: “made by human hands, yet appearing as if created by nature.”

    Rather than a rigid technical manual, it reads like a lyrical prose poem that paints a vivid picture of an ideal sanctuary, where architecture harmonizes with the landscape and the mind finds peace away from the mundane world.

    白话文

    凡是建造园林,无论在乡村还是城郊,都以地处偏僻,幽静为上品。开辟林地时,要精心挑选并修剪掉杂乱的野草;营造景致要顺应自然、随机应变,在溪涧旁可以种植兰花和白芷。

    沿着小路漫步,结交志同道合的益友;这份造园的雅业,足以流传千秋万代。让围墙在藤蔓萝草间若隐若现,让房屋的屋架顺着树木的枝梢蜿蜒而建。登山楼凭栏远眺,满眼皆美景;在竹林深处探寻幽静,足以令人沉醉。

    高敞的厅堂轩昂爽朗,门窗与大自然比邻而居;如此,便能将千顷水波的浩瀚汪洋尽收眼底,也能把四季更迭的烂漫风光全部纳入园中。梧桐的树荫遮蔽大地,槐树的绿荫洒满庭院;沿着堤岸插上柳树,在房屋四周栽满梅花。在竹林深处结庐建屋,疏浚出一条源远流长的活水;用锦绣般的山峦作为天然屏障,排列千寻高耸的翠绿山峰。这样的园林,虽然出自人工建造,却宛如大自然天生而成。

    透过圆窗隐约看到寺庙的轮廓,仿佛是一幅精巧的李思训的山水画;用劈开的石头堆叠成岩峦,高低错落,宛如黄公望笔下的半壁山水。可以与佛寺结为邻居,让诵经的梵音时常传到耳畔;远处的山峰最适合“借景”,那秀丽的景色简直令人百看不厌。

    清晨的紫气与青霞中,仿佛有仙鹤将鸣叫声送到枕边;水边的白苹与红蓼间,可以与水鸥结下盟约,一同栖息在钓矶旁。出门看山,可以乘坐竹轿;临水探幽,不妨拄着木杖。城墙上的角楼斜斜飞起,长长的桥梁横跨水面。拥有这样的园林,便不再羡慕王维的辋川别业,又何必去提石崇那奢华的金谷园呢?

    这一湾碧水,足够用来消夏避暑;这百亩园林,难道仅仅是为了留住春色吗?在这里可以饲养梅花鹿供人游览,也可以养鱼供人垂钓。夏日里在凉亭中畅饮美酒,微风吹过竹林,带来阵阵清凉;冬日里在暖阁中依偎着炉火,听着雪水煮茶时水沸如松涛的声音。口渴与烦躁顿时一扫而空。

    雨打芭蕉,一声声仿佛夹杂着鲛人悲伤的泪滴;晨风拂过杨柳,枝条摇曳,宛如少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将梧桐树移栽到窗前,用梨树将庭院分隔开来。柔和的月光洒下,微风吹拂发出瑟瑟声响;安静时,一榻琴书相伴;微动时,半轮秋水倒映其中。清新的空气弥漫在座席之间,世俗的烦恼顿时从胸襟中远去。

    门窗的样式不受拘束,只要适宜使用即可;栏杆的布置要像作画一样,根据周围的环境自然形成。要创造出新颖的款式,裁除陈旧的俗套。虽然可能比不上那些宏大的景观,但作为一处小巧的园林建筑,却是最为适宜的了。

    原文

    凡结林园,无分村郭,地偏为胜,开林择剪蓬蒿;景到随机,在涧共修兰芷。径缘三益,业拟千秋,围墙隐约于萝间,架屋蜿蜒于木末。山楼凭远,纵目皆然;竹坞寻幽,醉心既是。轩楹高爽,窗户虚邻;纳千顷之汪洋,收四时之烂漫。梧阴匝地,槐荫当庭;插柳沿提,栽梅绕屋;结茅竹里,浚一派之长源;障锦山屏,列千寻之耸翠,虽由人作,宛自天开。刹宇隐环窗,彷佛片图小李;岩峦堆劈石,参差半壁大痴。萧寺可以卜邻,梵音到耳;远峰偏宜借景,秀色堪餐。紫气青霞,鹤声送来枕上;白苹红蓼,鸥盟同结矶边。看山上个篮舆,问水拖条枥杖;斜飞堞雉,横跨长虹;不羡摩诘辋川,何数季伦金谷。一湾仅于消夏,百亩岂为藏春;养鹿堪游,种鱼可捕。凉亭浮白,冰调竹树风生;暖阁偎红,雪煮炉铛涛沸。渴吻消尽,烦顿开除。夜雨芭蕉,似杂鲛人之泣泪;晓风杨柳,若翻蛮女之纤腰。移风当窗,分梨为院;溶溶月色,瑟瑟风声;静扰一榻琴书,动涵半轮秋水,清气觉来几席,凡尘顿远襟怀;窗牖无拘,随宜合用;栏杆信画,因境而成。制式新番,裁除旧套;大观不足,小筑允宜。

  • 《园冶·卷一·兴造论》

    This Xing Zao Lun (On Garden Creation) emphasizes the crucial role of the master designer over ordinary craftsmen, famously asserting that garden building relies on “three parts craftsmen and seven parts the master.”

    Ji Cheng argues that true garden design cannot be achieved through rigid rules or mere carpentry. Instead, it requires a visionary designer who excels in four core principles:
    “Yin” (adapting to the natural terrain),
    “Jie” (borrowing distant scenery while screening out ugly views),
    “Ti” (achieving an appropriate overall form),
    and “Yi” (ensuring harmonious proportions).

    Ultimately, he stresses that without a talented master to guide the project and manage costs, even the finest craftsmanship will be wasted, prompting him to document these principles to preserve the art of garden making.

    白话文

    世人搞建筑工程,往往把大权交给木匠和泥瓦匠,难道没听过“三分匠人,七分主人”这句俗语吗?不过,这里说的“主人”,并不是指普通的业主,而是指那些真正懂得主持设计的人。

    古代的公输班(鲁班)以巧妙著称,陆云以技艺精湛闻名,他们难道都是亲自拿着斧头锯子干粗活的人吗?如果工匠只知道在雕花镂空上卖弄技巧,在搭设木架上追求精细,对一根梁、一根柱子的位置都死板固执、不肯变通,称这种人为“没有窍门的死脑筋”,确实是非常准确的。

    所以,凡是建造房屋,必须先勘察地形、确定地基,然后再规划房屋的开间和进深,衡量场地的宽窄,顺应地势的曲折来契合方正的格局。这些都需要主持设计的人能够巧妙得体、因地制宜,绝不能死板拘泥。假如地基形状偏斜残缺,相邻的房屋何必强求整齐?屋架何必非要拘泥于三间或五间、几进的规矩?哪怕只有半间或一间宽敞的屋子,只要自然雅致、比例协调,这就是所谓的“主人的七分”作用。

    至于建造园林,主持设计的人要占九分的作用,而工匠只占一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园林的精妙在于“因”和“借”,精髓在于“体”和“宜”,这绝不是普通工匠能做到的,也不是普通的业主能自己做主的,必须找到真正懂的人,并且还要懂得节约用度。

    所谓“因”,就是顺应地基的高低起伏、地形的端正与否,遇到碍事的树木就修剪枝丫,遇到泉水溪流就引导注入,让各种元素互相借势、彼此配合;该建亭子的地方就建亭子,该修水榭的地方就修水榭,小道不妨做得偏斜一些,布置得婉转曲折,这就叫作“精巧且合乎情理”。

    所谓“借”,就是园林虽分出了内外,但借景却不受远近的限制。无论是晴日里的秀丽山峦,还是高耸入云的华美楼阁,只要是举目所及的美景,俗气的就用屏障遮挡,美好的就收纳入园中,不分彼此界限,全都化作园中的如烟美景,这就叫作“巧妙且合乎体统”。

    “体、宜、因、借”这四大原则,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主持,再加上不懂得节省费用,那么前面的工程就全都白费了。就算后世再有鲁班、陆云那样的能工巧匠,又怎么能流传于世呢?我也担心这些造园的精髓会渐渐失传,所以姑且把园林的图式画在后面,与天下喜欢造园的人共享。

    原文

    世之兴造,专主鸠匠,独不闻三分匠、七分主人之谚乎?非主人也,能主之人也。古公输巧,陆云精艺,其人岂执斧斤者哉?若匠惟雕镂是巧,排架是精,一梁一柱,定不可移,俗以“无窍之人”呼之,其确也。故凡造作,必先相地立基,然后定其间进,量其广狭,随曲合方,是在主者,能妙于得体合宜,未可拘率。假如基地偏缺,邻嵌何必欲求其齐,其屋架何必拘三、五间,为进多少?半间一广,自然雅称,斯所谓“主人之七分”也。第园筑之主,犹须什九,而用匠什一,何也?

    园林巧于“因”、“借”,精在“体”、“宜”,愈非匠作可为,亦非主人所能自主者,须求得人,当要节用。“因”者:随基势之高下,体形之端正,碍木删桠,泉流石注,互相借资;宜亭斯亭,宜榭斯榭,不妨偏径,顿置婉转,斯谓“精而合宜”者也。“借”者:园虽别内外,得景则无拘远近,晴峦耸秀,绀宇凌空,极目所至,俗则屏之,嘉则收之,不分町疃,尽为烟景,斯所谓“巧而得体”者也。体、宜、因、借,匪得其人,兼之惜费,则前工并弃,既有后起之输、云,何传于世?予亦恐浸失其源,聊绘式于后,为好事者公焉。

  • 《园冶·卷一·序》

    This passage is the preface to Yuan Ye, in which the author Ji Cheng recounts his transition from a landscape painter to a renowned garden designer. He describes how he gained fame by creating realistic rockeries that mimicked natural mountains, and details his successful design for a garden in Changzhou. Finally, he explains that he originally named his design manuscript Yuan Mu (Garden Herding), but a visiting scholar renamed it Yuan Ye (Garden Crafting) to better reflect his innovative creations.

    白话文(翻译尝试,欢迎指正):

    我(作者计成)年轻时凭借绘画出名,生性喜欢搜罗奇景,最偏爱关仝、荆浩的笔意,常常临摹学习。后来我游历了燕地(河北一带)和楚地(湖北、湖南一带),中年时回到吴地(江苏),选择在润州(镇江)定居。环绕润州的都是绝佳的山水,当地一些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常常挑选一些奇巧的石头,放在竹木之间堆叠成假山。我偶然看到这些假山,忍不住发笑。有人问我:“你笑什么呢?”我回答说:“世人常说有真才有假,为什么不模仿真山的形态,反而去模仿那些迎接春神的拳头大小的石头呢?”有人又问:“那你能做到吗?”于是我随手堆叠了一面石壁,看到的人都称赞说:“简直就像一座真山啊!”从此,我的名声便在远近传开了。

    恰逢晋陵(常州)的方伯吴又于公听说后,便邀请我去。他在城东得到一块地基,是元代温相国的旧园,十五亩地。他给我看图纸说:“这十亩用来建住宅,剩下的五亩,可以效仿司马光‘独乐园’的规制。”我观察这块地基,发现它的最高处地势很高,而水源的尽头又很深,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盘曲的树枝拂过地面。我说:“这种地形,不仅适合堆叠石头使其显得更高,还适合向下挖掘泥土,让高大的树木错落有致地生长在山腰,树根盘结嵌入石头中,宛如画中意境;顺着水流向上,在池面上错落有致地建造亭台楼阁,让曲折的沟壑和飞架的长廊,构思出人意外的奇妙。”园林落成后,吴公高兴地说:“从进门到走出去,算下来只有四百步,但我可以说,江南的胜景,都被我一人独揽了!”园林里还有一处小建筑,只有一座小假山和一间小室,我胸中所蕴藏的造园奇思,也觉得在这里抒发得差不多了,心里更加高兴。

    当时,汪士衡中翰邀请我在銮江西边建造园林,这似乎与我的志向相合,与吴又于公建造的园林相比,在江南一带可谓并驾齐驱。我在闲暇时,将所建造的园林草图记录下来,取名叫《园牧》。后来,姑孰(安徽当涂)的曹元甫先生游览此地,主人们都陪我在此盘桓留宿了两晚。曹先生对园林赞不绝口,认为这简直就是荆浩、关仝的画作,怎么能只停留在纸笔之间呢?于是我拿出草图给他看。先生说:“这是千古未闻未见的创举,怎么能叫‘牧’(放牧、顺从之意)呢?这是你的开辟与创造,改名叫‘冶’(熔炼、创造之意)才合适啊。”

    崇祯辛未年(1631年)深秋,否道人(计成的号)在扈冶堂中写下了这篇序言。

    原文

    不佞少以绘名,性好搜奇,最喜关仝、荆浩笔意,每宗之。游燕及楚,中岁归吴(江苏),择居润州。环润皆佳山水,润之好事者,取石巧者置竹木间为假山,予偶观之,为发一笑。或问曰:“何笑?”予曰:“世所闻有真斯有假,胡不假真山形,而假迎勾芒者之拳磊乎?”或曰:“君能之乎?”遂偶为成“壁”,睹观者俱称:“俨然佳山也。”遂播名于远近。

    适晋陵方伯吴又于公闻而招之。公得基于城东,乃元朝温相故园,仅十五亩。公示予曰:“斯十亩为宅,余五亩,可效司马温公‘独乐’制。”予观其基形最高,而穷其源最深,乔木参天,虬枝拂地。予曰:“此制不第宜掇石而高,且宜搜土而下,令乔木参差山腰,蟠根嵌石,宛若画意;依水而上,构亭台错落池面,篆壑飞廊,想出意外。”落成,公喜曰:“从进而出,计步仅四百,自得谓江南之胜,惟吾独收矣。”别有小筑,片山斗室,予胸中所蕴奇,亦觉发抒略尽,益复自喜。

    时汪士衡中翰,延予銮江西筑,似为合志,与又于公所构,并骋南北江焉。暇草式所制,名《园牧》尔。姑孰曹元甫先生游于兹,主人皆予盘桓信宿。先生称赞不已,以为荆关之绘也,何能成于笔底?予遂出其式视先生。先生曰:“斯千古未闻见者,何以云‘牧’?斯乃君之开辟,改之曰‘冶’可矣。”

    时崇祯辛未之秋杪否道人暇于扈冶堂中题。


  • 绍兴的刻石山

    这是上周发布在公众号上的一篇,依然是前段时间周末徒步的内容。但不知为何,这一篇完全没有流量。

    若有了解缘由的,还请解惑一二。

    若想看配图,还请移步公众号:myplain

    刻石山,又名峨嵋山、鹅鼻山,“刻石”之名来自秦始皇“会稽刻石”。然石碑已不可寻,且当年刻石之处尚存公案。可以确定的是:坐落在浙江绍兴平水镇,海拔最高594米,是若耶溪的发源地。

    若耶溪,大概是中国文学史上堪比桃花源的超凡脱俗之地了。略一搜索,便有700多首与之相关的古诗词。

    很喜欢梅尧臣那句,“云归秦望山头静,雨洗若耶溪上凉”。

    上周六,到这句诗里所写的地方徒步了。

    徒步路上

    刻石山东北与秦望山接壤,东面是控若耶溪流域70平方公里的平水江水库,也叫会稽湖或会稽山天池。

    从水库上边的红墙下村出发,经同康村,过桃红村上山。

    路边一路见到无数箬叶、鱼腥草和蕨类,一看就是生态优良的春季野菜聚集地。

    蝴蝶极多,路边的树叶却没有像有些山上被啃得到处都是洞洞——生态链完整而高等级。

    竹子多到竹枝覆盖了石阶步道。

    不多久进入曲径通幽处。

    请问,此图中有多少只蝴蝶?

    一个小拐弯上来,有个古朴的竹亭。凉风习习,只记得拍亭前风景,忘了拍亭子本身了。

    往上,风景愈发开阔起来。

    一段略陡的石阶路,也到处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台阶的尽头,是一处极好的观景台。可远眺平水江水库。

    若耶溪在越城段为平水江,是稽北流入绍兴平原的最大溪河。站在这里俯瞰,很难想象这片汇聚了若耶三十六源的水库,竟是1958年才建成的。

    再往上几百米便是主峰大山岗。主峰石虽别致,却因树木遮蔽,远眺反而不及刚才的观景台。

    继续下行,又一块奇石。

    掌叶覆盆子开始熟透,今年的覆盆子季也就要结束了。

    下山路上的一个告示。

    难道山顶叫“棋盘石”,下来那个叫“鸟嘴岩”?

    发现一棵野生猕猴桃,还没熟。

    又不小心拍到一只蝴蝶。

    不愧为全国农产品地理标志的同康竹笋产地,竹林一看就是被打理过的。

    下到村庄,一路看到若干古民居。


    “耕读传家”,一个清代的老宅子,还有人住在里边。


    镂花窗子,木雕门,很是讲究。看得出主人家在努力地修旧如旧。


    一棵300年的糙叶树。


    第一次见的花,珍珠花,又称米饭花,是一味中药,但叶子和花蜜有大毒。


    石缝间一棵松树的根遒劲有力,完美诠释了“咬定青山不放松”。


    村里走一走也蛮有意思的。

    叔叔阿姨们都很热情,有些甚至会主动打招呼聊天,但他们讲的话基本都听不懂。


    车停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双拱桥,1954年的杰作。

    路线总结

    此处生态极佳,溪上村头处处有桃树。明年桃花盛开时,应该会来重游。

    • 难度:石阶爬升那段略累,天热的话需要注意休息。整体适合平时略有锻炼的人。
    • 停车:同康村有若干停车位,可以少走些硬化路面。
    • 洗手间:村里公共卫生间随处可见,不过蚊子有点多,点盘蚊香熏几分钟再进去,并全程备好驱蚊液。
    • 补给点:红墙下村里有几家小卖部,其他村未知。
    • 村里的徒步路线牌,供参考:

    请将垃圾带下山哦。

    其它

    崔颢有首《入若耶溪》:

    轻舟去何疾,已到云林境。

    起坐鱼鸟间,动摇山水影。

    岩中响自答,溪里言弥静。

    事事令人幽,停桡向馀景。

    将“轻舟”,改成汽车,便是我们那一日的感观了。

    或许,只要若耶溪的水还在流,那几百首古诗词里的沁人心脾,就能越过594米的山岗,随风拂过你我这般徒步山间的现代人的脸庞吧。

  • A Small Cultural Difference

    While wandering through Yu Garden, I overheard a foreign visitor ask, “How can bamboo be a flower?” I guess his confusion came from the sign, right inside the gate of Wanhua Pavilion. It explains the patterns of “plum, orchid, bamboo, and chrysanthemum” in the four lattice windows. They symbolize flowers blooming year-round.

    To understand this, we need to look beyond Western botanical definitions. In Chinese culture, these four are known as the “Four Noble Plants.” They don’t just represent literal flowers, but rather the noble spirit of nature across the four seasons: plum blossoms brave the winter snow, orchids grace the spring breeze, bamboo stays evergreen through the heat of summer, and Ju Hua, or autumn chrysanthemums, defy the autumn frost.

    These are such fascinating cultural symbols—we could probably dedicate a whole video to them someday!

    So, when the pavilion is named “Wanhua,” or “Ten Thousand Flowers,” it’s not just about floral displays. It’s a poetic metaphor for eternal vitality and enduring elegance. Here, bamboo isn’t just a plant; it’s a timeless bloom of the human spirit.